霍南洲话里的诚恳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深,可祈衿只觉得好笑,之后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。
“霍南洲,你当我是什么?”
这一巴掌把周围人都引了过来,祈衿走下车脸色冰冷。
“给你的信你是没看到吗?你不说你从来不吃回头草吗?现在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?找不到更好的了还是沈殊辞把你绿了需要我回去帮你演戏刺激她?”
祈衿话说得难听又咄咄逼人,扇巴掌的手心都红了。
眼前的霍南洲被打得偏过头迟迟没有说话。
就在祈衿以为他要转身走人或是还手的时候,他竟然牵起了她的手。
“疼不疼?我帮你揉一揉。”
霍南洲还没下手,祈衿就跟见鬼了一样猛然抽回手。
她震惊地看着霍南洲,只觉得他疯了。
怎么半年不见他像变了个人一样,从前他很少主动对她做亲密的举动,更别说是在大街上了。
见周围人越来越多,祈衿没了耐心。
“霍南洲,你到底想干嘛?结束就是结束了,你能别再来招惹我吗?我求求你,我惹不起。”
祈衿的话让霍南洲心抽一抽地疼。
原来当初他对祈衿那种态度时,她的心里是这样的感受。
只是几句话他就受不了了,只觉得尊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可类似的话他对祈衿说了六年。
霍南洲此刻才知道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混蛋,心里的愧疚也越发深刻。
“阿矜,从前是我的错,我现在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心了,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。”
话落,周围看戏的人一个个开始起哄。
“答应他!答应他!”
越来越吵闹的声音像是苍蝇吵得祈衿阵阵头疼。
”够了!“
“霍南洲,你千里迢迢跑来楚市找我,怎么?要我捐肾还是捐心?还是你真的要来娶我?”
祈衿说出这话都觉得好笑,却没想霍南洲突然正色起来。
“对,我想娶你。”
“我那么喜欢沈殊辞是因为高二她陪着我度过了低谷,但是我后来才知道那一年陪我的不是她,是你,我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。”
霍南洲说得认真又缓慢,“而且就算没有那一年,我也想娶你,祈衿,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听着霍南洲的话,祈衿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不是为他,而是为曾经的自己。
那六年她拼尽全力留在霍南洲身边,喝酒喝到胃出血,熬夜熬到脱发。
那句喜欢她等了很久,可却在自己离开后终于得到了。
这一切讽刺到好笑,就连告白都显得虚假。
祈衿下巴抖了抖忍住眼泪,说出的话无比平静又坚定。
“可是我不想嫁了。”
话落,她转身就走,霍南洲的脚步立马跟了上去。
祈衿此刻才知道,原来不管曾经多喜欢,在真正放下那一刻只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。
她刚想转身叫他别跟了,却听见他一句急切的,“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