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,天气微寒。
天边,一抹红霞,夕阳将那柔和的光线斜斜地射在这片山岗上。
山岗上有一座茅屋。
茅屋的周围长满了枫树。枫叶内的花青素在酸性细胞液的作用下,呈现出一片壮美的红色,在夕阳、红霞的辉映下,那景色更加醉人了。
茅屋的庭院中,立着一架秋千,秋千上坐着两个人。
秋千轻轻的摇晃,斜斜的夕阳拉长了相偎相依的身影。
岁月,就在这轻轻的摇晃中,一点点的悄然流逝。
那相偎相依的两个人却透着古怪,一黑一白,一老一少,他们的对比那么的强烈!
那男人白发银须,身着白袍,脸色平静。
那女人满头青丝,一袭玄衣,明眸皓齿,美艳动人。
“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?”男人问。
“不记得了,反正很久了。”
“人生如梦呀。我的人生就正像我的名字一样,一切都是子虚乌有。”男人感叹道。
“别人都可以这样说,唯独你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两人沉默了。
“我一生都在追求修炼到武道的至境,恐怕到死都做不到了。”
“不,你已经修炼到了,你现在就是至境的状态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正因为你不知道,这才是至境。如果你自己都知道了,那就不是至境了。”那女人轻幽幽的说。
两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“你说一个人的力量能达到多强?”
那女人先说话了。
“不知道,但总应该有个上限。”
“那人的速度又能有多快呢?”
“不知道,但也总有个上限。”
“修炼武道,无非是把自己的力量和速度练到极致。不管你的上限在哪里,你的力量总大不过山崩洪水,你的速度总快不过风云闪电。
“或许武道没有至境,人生才有至境。
“或许武道的至境就是人生的至境。
“你放弃了本该你的地位,躲在一个山野茅屋,你无名。
“你将自己建立丰功伟绩,拱手让给了他人,你无功。
“你的心里装着别人的欢乐悲喜,你心里唯独没有自己,你无己。
“你无功、无名、无己。这就是你的至境。”
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男人深情地望着女人。
“鬼才相信。”女人笑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老?你怎么还是跟我取下你那张丑面具的时候一模一样呢?还是那样的美。”
“因为——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你来自另外的世界?——鬼才相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