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最终免去了季淮的总裁职务。
他承担了终端项目的大部分违约金，并用个人股份补偿原技术团队。
楚颜被查出不止伪造邮件。
她还曾将内部测试数据交给竞争公司，换取对方为她包装行业履历。
调查结果公布后，她的所有奖项被撤销。
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。
“许予宁，你赢了。”
“这不是比赛。”
“如果你早点离开他，我根本不会做这些。”
“没人逼你偷走别人的名字。”
她沉默几秒，忽然哭了。
“可他一直告诉我，我的事最重要。”
“那是他的错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但把这句话当成伤害别人的许可，是你的选择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我把号码交给律师。
季淮来签最后一份补偿协议。
他不再穿从前那种一丝不苟的西装，袖口有很浅的折痕。
“原团队的股份已经转完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专利侵权赔偿会分三期支付。”
“律师会跟进。”
我签完名字，将文件推回去。
他没有离开。
“今天是我们原定的婚礼日期。”
我看了眼日历。
“忘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眼底却是红的。
“云栖厅还空着，我在那里坐了一上午。”
“那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以前你等我的时候，也是这种感觉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知道我不会去。”
我把笔帽扣好。
“可我每一次等你，都以为你会来。”
他的手指僵在合同边缘。
许久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只银色计时器。
“我终于明白，你为什么把它留下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想让我等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你只是不要了。”
我没有否认。
他按下计时器。
屏幕亮起，里面保存着三十七条过期记录。
“我把每一次都补上，可以吗？”
“那三十七顿晚餐，十一场电影，还有你手术那天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有些事情可以重新预约。
有些不能。
我把计时器从他手里拿过来。
他眼底亮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我按下清除键。
所有记录归零。
季淮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予宁。”
“过期的日程不需要补。”
我将计时器放进桌边的旧物回收箱。
“只需要删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