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我以专利方代表的身份回国参加行业峰会。
季淮坐在谈判桌对面。
他瘦了许多,原本整齐的日程本边角已经磨损。
会议开始,他将合同推给我。
“公司愿意提高授权费,并恢复你联合创始人的身份。”
“身份不需要恢复。”
我翻到利益分配页。
“我要原团队百分之十五的项目分红,以及独立技术决策权。”
董事立刻反对。
“许小姐,这个要求超过行业惯例。”
“那就停止合作。”
我合上文件。
季淮按住合同。
“按她说的改。”
董事看向他。
“季总,一旦让出决策权,终端项目就不再由公司单独控制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会议暂停修改条款。
其他人离开后,季淮没有动。
“你胃好些了吗?”
“这是私人问题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以后呢?”
他沉默了。
以前他知道我胃不好。
知道我不能空腹,不能喝酒,不能长期熬夜。
可知道和在意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。
“予宁,我没取消云栖厅的预约。”
他嗓音发哑。
“我把所有日程重新整理过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你的事都在最前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我可以学。”
“季淮,我不是一项等你有空才优化的事务。”
他指节抵着戒指盒。
“我以前以为,你不会走。”
“所以你一次次测试我的底线。”
“我没有想过伤害你。”
“可你每一次选择,都精准地伤害了我。”
门被推开。
顾屿拿着修改后的合同走进来。
“许总,条款已经确认。”
季淮盯着那个称呼。
“你成立了自己的公司?”
“上个月注册。”
顾屿将名片放到桌上。
公司名称是“无界响应”。
季淮看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签下名字。
“你不是我的固定联系人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合同完成后,他跟到电梯口。
“楚颜已经停职,我也撤回了她的署名。”
“那是公司该做的。”
“她拦截邀请邮件的证据,我找到了。”
我的脚步停住。
他打开手机,调出一段后台记录。
半年前,日内瓦中心曾再次联系我。
邮件被楚颜删除。
而季淮的账号,在同一天登录过我的邮箱。
“你看见了?”
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以为那是最适合我们的安排。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我走进去。
季淮伸手挡住门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按下关门键。
“过期申请,不予重开。”